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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4张车票,我的故事想说给你听

安格鲁斯2018-10-29 08:4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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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没有遇到过一个人,愿意为他翻山越岭,

却无心看沿途的风景?



抽屉里躺着厚厚一沓车票,634张,承载了我每一次奔向他跨越的千山万水。


生在南方,可我的心里却向往着“长河落日圆,大漠孤烟直”的西北的豪情,广袤的草原、干净的蓝天白云、随风飘动的五色经幡、藏人诵经的箴言都深深吸引着我。我一直觉得爱情犹如霍乱一般,猝不及防,就像一开始和他隔着千山万水,素未谋面却爱的疯狂。



认识他的时候,我们隔着两千多公里。


第一次去西宁,四个小时的飞机,人海中我初第一眼认出了他,他身材修长,眼睛好看,笑容温暖。


他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我拥入怀中,25厘米的身高差,让我觉得他的怀抱温暖又安全。


他牵着我的手走遍西宁的大街小巷,带我去吃牧民刚刚打出来的酸奶,喝纯正的酥油茶,在爱情里,一旦期待和现实吻合那便是所向披靡的。走路的时候他把我放在远离车辆的那一边,过马路的时候把我揽入臂弯,拥着我小心翼翼的走过一个个红绿灯。每一个举动,都极尽温柔细微。


临别的前一晚,我说想喝拉萨啤酒,于是他带我从城南走到城东去喝最正宗的拉萨黑啤。从酒吧出来已是夜深灯火阑珊,他捧着我的脸认真的说,梅朵,我爱过很多人,也被很多人爱过,但是唯有你让我想到婚姻,你让我觉得这一生除去内心的信仰之外还应该再相信其他的东西。


四月的西宁春寒料峭,那一刻却温暖如夏。



一年的异地恋,之后我到兰州读书了,我们之间的距离由两千多公里缩短到两多百公里。


研一每周三下课我都拉着行李箱风风火火的去赶火车,坐三个小时的火车到西宁再赶最后一班开往县城的长途汽车。每当从正午太阳当空变成万家灯火明时我就能见到早早等在车站的他了。


有一次我说,要坐5个小时的长途汽车,途中都是茫茫的草原很少有洗手间,所以不敢喝水,后来他每一次来接我都会带上一瓶泡好的花茶。


研二那一年的冬天下了很多场雪,我总在凌晨五点起床去求看门的阿姨开宿舍的大门,然后拖着行李箱在雪地里踩出第一串脚印。


北方的冬天天亮的很晚,打车更是难上加难。有一次为了赶上停在学校门口的出租车我一路小跑,快跑到车边的时踩到冰一跤摔到了出租车底下。挣扎着爬出来坐上车的时候出租车师傅说,刚刚明明看到有个姑娘跑来坐车了,可人到车前却不见了。你要再不上来我就打道回府今天不出车了!我揉着被摔疼的胳膊说,师傅你放心,女鬼也怕冷,绝对不会那么早就出来活动的。


说不上累不累,或者当你认真的爱一个人的时候你会忘记了什么是累。


这一年他学会了做饭,还买来了好看的笔记本,把我们都觉得好吃的菜写进笔记本里做成了菜谱挂在厨房。


研三的中秋节,他问我要吃什么月饼,我说火腿,他说他还是吃五仁馅儿的,我笑他古板每一年的月饼都吃五仁馅的。他顿了顿说,爸妈离异以后他跟着奶奶过,每年中秋集市上卖的月饼垒的比他还高,他放学都会去集市上看月饼,直到月饼卖完。那时候奶奶没有钱给他买月饼,他心里想着要是能吃上一口五仁的月饼该多好。


我的心被这番话硌的生疼,给他讲小时候我很爱吃千层蛋糕和大白兔奶糖,爸妈分开以后叔叔依旧会买蛋糕和奶糖回来,只是每次当我再去拿的时候奶糖和蛋糕都被换了地方藏起来,而弟弟的兜里总是装着大白兔奶糖手里总会变魔法似的出现一块千层蛋糕。


挂了电话我去兰州最好的蛋糕店买了五仁月饼,他来车站接我的时我手里提着五仁月饼,他怀里抱着一大罐大白兔奶糖,手里提着一盒千层蛋糕。


好的爱情有千百种形式,惺惺相惜是其中最温暖的样子。



我终于毕业了,我们之间也终于不再有距离。


起初耳鬓厮磨的日子,好像是要把这些年的距离统统都补回来,一起做饭一起吃饭,周末一起窝在家里追剧,一起敷海藻面膜,一起看星爷的喜剧一起笑的花枝乱颤。


后来,他因为工作出色升职了,那以后我们一起吃饭的次数少了,醉酒和晚归多了。一起打闹的机会少了,争吵多了。


一开始我会在天快黑的时候在窗前望小区门口盼望着有他回家的身影,后来等不到的次数多了,我便没有再去窗前等过。一个人叫份外卖或者泡碗面解决吃饭问题,然后一个人逛街,一个人买衣服。


他常常喝醉,怕他醉了找不到家,所以我会为他留着客厅的灯,后来觉得一宿一宿开着客厅的灯浪费电,于是给他留玄关的壁灯;后来壁灯的灯泡烧坏了,于是给他留卧室的灯;但发现灯一直亮着自己也睡不好,于是黑夜中再也没有一窗等待的灯火。


7月,我说我想要回家了,他低头不语。


我把机票递给他看的时候他只是紧紧抱住了我。分别的那天他送我到机场,我笑着跟他说再见然后走向安检口,我看见他转过身昂起了头。我也以为自己不会哭,但是当飞机离开西宁的时候却撕心裂肺的难过。往日那些没心没肺的笑此时此刻都变成眼泪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最终我们连好好告别都没有做到。


第635张,是一张离别的机票。



我回了南方的小镇,朋友问我怨不怨他,我说不怨,因为我爱着他的时候他也全心全意的爱着我,他也曾为了我义无反顾过,他给过我无可取代的温暖。


爱如赌场,谁都不愿意空手而归,但是爱与爱的对等足以填满一切遗憾,足以原谅所有不美好。许多事,一旦发生便无法抹去。


至少,这段感情淋漓了我最美好的青春时光。


爱是什么,是冬天凌晨五点爬起来踩着厚厚的雪奔向火车站的身影;是带着无数次的高原反应,一路风尘仆仆只为和你多呆一会的期待;是三月斑斓的风,是634张车票里和你相爱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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